现实残酷太多 ——《风筝》片尾致敬的11位特工就是他们...

史海钩沉阅古今 2019-07-05 22:05:36


本期编辑:武芸萱




柳云龙的新谍战大剧《风筝》已经播完,在大结局第46集的最后,荧幕上出现了11张照片,这是剧组的致敬,这11个人都是我党历史上杰出的情报人员,那他们都是谁呢?




被判无期的功臣


潘汉年

潘汉年江苏宜兴人,1925年入党,1931年被任命为“特科”领导人,负责情报及保卫工作。1949年后,潘汉年担任中共中央华东局和中共上海市委社会部部长、统战部部长,上海市常务副市长等职。1955年4月被诬作“内奸”判无期徒刑,1977年含冤逝世,1982年8月平反。

解放初期的潘汉年


在中共特工史,潘汉年是一个符号性人物,绝对绕不过去。他的悲剧在于与博古和王明过从甚密。


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在京逝世,震惊全国,各地纷纷举行追悼大会。


江苏省无锡锡社筹划举行孙中山先生追悼大会,博古是当时无锡锡社的负责人,这时他已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按照党的指示,要把追悼活动办成一次范围广泛、规模巨大的反帝反封建的政治宣传运动。


人手紧缺。当时潘汉年在无锡唐文治先生创办的国学专修馆学习,新婚不久。他来到会场,主动找博古,自荐参加筹备工作。


经过交谈和几天接触,博古觉得潘汉年很有能力,机灵,写东西快捷通顺,就请他负责宣传,并兼顾保卫工作,自后成了莫逆之交。


博古还把自己革命启蒙老师恽代英介绍给潘汉年,恽代英建议潘汉年去革命正在蓬勃发展、需要有志青年投身革命的上海工作。潘汉年即赴上海,4月底进入中华书局当校对。


王明进了中央政治局后,分工担任江苏省委书记。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帮他主持宣传工作,博古就推荐潘汉年。


后来,领导中央特科的顾顺章叛变。王明主持中央工作后,决定重新加强特科的工作,博古又向王明推荐了潘汉年。


潘汉年接受了博古的意见,离开宣传系统,切断了与左翼文化团体的联系,参加中共中央特科工作。

 

上海白色恐怖加强,中央领导人撤离,王明去苏联,担任共产国际中国代表团团长。


1933年,丁玲在上海被捕,因为之前一起从事文化宣传,有接触,为了保证潘汉年的安全,中央指示潘汉年撤出上海,转到中央苏区工作。


潘汉年到达江西瑞金,与已是中央领导人博古再次见面。


第五次反围剿失利,红军长征,博古特意安排潘汉年一起转移。


遵义会议后,博古检讨,下台。 


遵照张闻天安排,陈云和潘汉年,辗转上海,海参崴,坐火车去莫斯科,向王明及共产国际通告遵义会议的结果。


此时,共产国际七大已经闭会,王明当选为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委员、主席团委员和书记处候补书记,达到他一生中最顶峰。王明听了陈云、潘汉年的报告后,对博古主动交权感到很遗憾,对张闻天上台则表示尚能接受。


1935年10月,王明派潘汉年和张浩两人分别回国,向中共中央传达共产国际七大文件和对张闻天的任命。

 

潘和张为了安全,分开走,一人走陆路,一人走水路。

 

张浩先回国,抵达延安,与毛泽东及周恩来见面。潘汉年则行程耽搁,晚了9个月回到延安。没有尽快带回国际的指示和密电码,毛泽东对他很不满意。而他更不清楚现在中共中央实际领导人不是张闻天,也不是周恩来,而是毛泽东。

 

正是由于这些情况,对潘汉年的回来,毛泽东、周恩来都表现得比较冷漠,毛和周都没有接见他。这决定了他下半辈子的悲惨命运。

 

1955年4月,潘汉年找陈毅谈了他在1943年被李士群、胡均鹤挟持去会见了汪精卫的事情,并说明了后来长时间没有向组织上说明的原因,并把一份自我检讨的材料交给陈毅,请他转呈中央。


陈毅赴中南海,向毛泽东报告了潘汉年交待的事情,并交上潘汉年写的材料。毛泽东阅后,提笔在材料上批示:“此人从此不可信用。”随后,在当天下午毛泽东又指示:“立即逮捕审查潘汉年。”

 

潘案发生后,周恩来指示组织一个小组,对潘汉年的政治、历史、历年活动进行全面审查。没有查出潘的问题。

 

但1962年1月30日,毛泽东在七千人大会上的讲话中,对潘汉年作了“定性”结论。毛泽东说:“有个潘汉年,此人当过上海市副市长,过去秘密投降了国民党,是一个CC派人物,现在关在班房里头,但我们没有杀他。像潘汉年这样的人,只要杀一个,杀戒一开,类似的人都得杀。”


由于毛泽东的“宽容”,潘汉年得以继续活命,在监狱中和劳改农场度过了22年后,1977年4月14日带着“无期徒刑”的结论病故。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陈云建议复查此案,重新看到李克农同志给中央的报告,及一些尚健在的老同志的旁证。1982年8月23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为潘汉年同志平反昭雪、恢复名誉的通知》。



情报上将


李克农

李克农安徽巢县人,情报界赫赫有名的龙潭三杰之首,我党情报部门领导。1926年入党,1929年打入国民党上海无线电管理局。解放后,曾任外交部副部长、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情报部部长、解放军副总参谋长、中共中央调查部部长等。

有关李克农的书


李克农被称为中共“特工之王”,也是唯一没有领兵的上将。在开国将帅中,他可能是最神秘、最被人低估的一位。


他是中共八届中央委员,却可以列席党的最高层会议——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


共产党如果没有李克农,其历史亦将重写。


1931年顾顺章叛变,李克农及时送出情报,使得上海的中央机关及领导人及时撤离。这批人是:周恩来、邓颖超、瞿秋白、王明、博古、邓小平、陈云、陈赓、聂荣臻、叶剑英、李维汉等。看这份名单,就能就理解,为什么说没有李克农,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从30年代初以后可能要重写。


毛主席接见外宾时,自豪地向外宾介绍说:“李克农是中国的大特务,只不过是共产党的特务。”


1962年2月9日李克农去世后,美国中央情报局欣喜若狂,放假三天。足见其震慑之威!


其葬礼由周恩来主祭,极尽哀荣。经毛主席批准,李克农的骨灰被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一号院正中大殿,十几年后,朱德、彭德怀等元帅跟他比邻而居。


不论身前身后,地位极高,甚至特殊。




中统局长的机要秘书


钱壮飞


浙江湖州人,龙潭三杰之一。1929年打入国民党中统,任中统局长徐恩曾的机要秘书。正是钱壮飞将顾顺章叛变的消息传递给中央,保护了我党很多重要人物,这一事迹在《风筝》中有描述。在潜伏中,钱壮飞不但获得了蒋介石亲自部署的第124围剿江西中央苏区的计划,甚至还和李克农一起取得了国民党中央机关的密码本。

钱壮飞的照片


某种程度也可以说,没有钱壮飞,中共历史也要改写。


钱壮飞,1895年生于浙江省湖州一个商人家庭。


1925年,钱壮飞经内弟介绍,他和夫人张振华在北京加入中国共产党。


大革命失败后,1928年,为生计,钱壮飞考入上海国际无线电管理处。该处不是特务组织,但因为与情报相关,国民党“CC系”的陈立夫把徐恩曾安插了进来,担任处长。


徐恩曾是国民党特务负责人,后任中统局局长,他对钱壮飞很是欣赏,又是老乡,就把他安排给自己做机要秘书。


钱壮飞向周恩来汇报,周认为机会难得,要好好利用,还让钱壮飞介绍了另两名同志一起考入了上海国际无线电管理处——李克农和胡底。


这三人,成了打入国民党内部的一个“铁三角”(李克农担任负责人),周恩来因为他们三人深入龙潭虎穴,所以把他们称为“龙潭三杰”。


其实,顾顺章叛变的情报最先是由钱壮飞破译,然后告知李克农,李克农再通知中共领导人撤离。所以,某种程度也可以说,没有钱壮飞,中共历史也要改写。


钱壮飞送出情报后,猜测自己已暴露,撤离前,还把中统的密码本给带走了,后来红军长征中发挥极大作用。


可以说,钱壮飞的贡献相当大,如果能活到解放后,他的地位会非常高。


钱壮飞撤离后,奉命进入了中央苏区。之后,他历任红一方面军保卫局长、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部第二局副局长等,仍负责情侦工作。1934年10月,他参加了长征,在1935年遵义会议后被任命为红军总政治部副秘书长。


1935年3月末,钱壮飞随军长征到达了贵州省黔西县第七区(现属金沙县),遭到了国民党轰炸机的轰炸。在轰炸过程中,钱壮飞失踪,周恩来派部队专门再这回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最终只能判定为牺牲。




被自己人杀害的英雄


胡底

胡底安徽舒城人,龙潭三杰之一。1929年打入国民党中统,传递出大量情报。撤到苏区后任政治保卫局执行部审讯科长,长征路上被张国焘杀害。

胡底存留下的照片


胡底也是一个悲剧人物,他做情报是天才式人物,但政治斗争经验则是小白,不幸卷入路线之争中,成为牺牲品。


被誉为“龙潭三杰”之一的胡底为中共情报工作付出巨大贡献,然而他却在长征途中惨遭毒手,被张国焘下令秘密处决。


长征路上,胡底同志担任总部的侦察科科长。过草地时,因缺粮吃了蘑菇中毒,神志不清时,便把积压在胸的对张国焘不满的话骂了出来,说张国焘是军阀,是法西斯!


张国焘派在他身边的指导员,把他骂的话报告了张国焘。张国焘恼羞成怒,骂他是“反革命”,取消了他的马和勤务员,让他自己背着包袱行军。他大病之后身体虚弱,天天掉队,狼狈不堪。


在行军中,胡底走不动路,总部保卫局报告了张国焘。张国焘便下令总保卫局长“处理”。在张国焘的词汇里,“处理”就是“处决”。保卫局的领导人心领神会,便令保卫队队长趁着部队宿营到松岗之前,带几个战士用绳子把胡底勒死,草草埋于路旁河沟边。




冤死的战略情报专家


阎宝航

阎宝航辽宁海城人,我党最出色的国际战略情报专家,与宋庆龄、宋子文、陈立夫、戴笠、张学良等国民党要员均有交情。阎宝航在文革中遭到迫害,1968年审讯中被殴打后入院,含冤离世。

抗日战争前夕,阎宝航夫妇与子女在南京合影


央视曾经播放的电视剧《无名英雄》就是以他为原型。


阎宝航,早年在东北广做善事,与张学良结识。

 

1937年,阎宝航在南京第一次见周恩来。按照中共的指示,阎宝航等在上海八仙桥成立“东北抗日救亡总会”,秘密加入中共,但依旧以民主人士、党外人士身份活动。周恩来亲自给阎宝航取了个代号“阎政”。他正式成为中共高级特工,与周恩来单线联系。

 

1939年,受周恩来、李克农嘱托,为建立情报机构,阎宝航举家迁移重庆,住在重庆村17号,即“阎家老店”。阎宝航的老婆高素和女儿阎明诗都是他的助手。周恩来多次称赞高素“是我们的好大嫂,革命的好妈妈”。

 

1941年,在党的筹划下,阎宝航参与组织中国民主革命同盟。1945年加入中国民主建国会。发起成立东北政治建设协会,任理事长。

 

他以虔诚基督徒面目活动,博得宋美龄赏识。他精心打造高层人际关系,先后在蒋介石、张学良合办的“四维学会”,蒋介石、宋美龄倡导的“新生活运动”中担任要职。并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行营参议、军事委员会政治部设计委员。

 

阎宝航得以周旋于陈诚、宋子文、陈立夫、戴笠、徐恩曾等国民党党、政、军、情要员之间。为此获取了国民党军事情报部门收集和秘藏的有关德国闪击苏联、日本突袭珍珠港美军基地和日本关东军在中国东北设防部署等三大国际战略情报。被中共称之为“我党情报战线最出色的国际战略情报专家”。

 

解放后,阎宝航继续与周恩来单线联系,依旧不以中共党员的身份示人。他调到外交部,先后任外交部办公厅副主任、条约委员会主任等职。

 

1959年,阎宝航辞去外交部的虚职,到文史资料委员会以政协常委和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委员的身份主持征集、整理文史资料工作。


因为阎宝航档案记录依然是在国民政府当政时期活跃在高层的重要头衔,文革难逃死劫。1967年11月6日晚,阎宝航以“反革命份子”身份被投入监狱,编号“67100”。

 

1968年5月22日,73岁的阎宝航在审讯中被人从背后猛踹一脚倒地昏迷,送到复兴医院后,无人抢救。

 

监狱批文写道:“反革命罪犯67100号,不得留骨灰。”




蒋经国为他证婚


熊向晖


山东莱州人熊向晖,清华大学毕业,打入国民党内担任胡宗南机要秘书,送出很多重要情报,1947年他结婚时,蒋经国当的证婚人。熊向晖被毛泽东誉为“一个人能顶几个师”。解放后在外交部担任周恩来助手多年。


熊向晖与周恩来


因为获取胡宗南情报,使得胡宗南“闪击延安”的计划流产,熊向辉深得毛泽东信任,加之解放后,一直作为周恩来助手,做涉外工作,频繁出席国际会议,熊向辉文革冲击不大,得以善终。




潜入台湾的女特工


1950年,台湾刑场上的朱枫

朱枫,宁波镇海人,1949年后潜入台湾搜集情报,因叛徒出卖被捕,1950年被杀害,时年45岁。


朱枫被国民党判死刑时的现场照片


这真是一个传奇女性。

 

朱枫生于1905年,宁波镇海人,富豪之家。22岁嫁人,26岁丈夫去世 ,她开私塾,与一名学生朱晓光相爱,成婚。


1937年,朱枫、朱晓光夫妇到达武汉,在中共领导下的新知书店工作。


1941年,皖南事变,朱晓光被捕,被关在上饶集中营。朱枫以“周小姐”的身份,凭借上层人脉进入集中营探监。她摆出富家女的姿态,出手阔绰,打扮时髦,探访都由集中营的领导亲自接待。

 

她三次进出上饶集中营,帮助丈夫越狱成功,并一起返回上海。

 

1945年朱枫秘密入党,加入华中局在上海的贸易和情报部门。

 

1948年秋,朱枫到香港工作,主要任务是陪伴民主党派和文艺界知名人士回归大陆。

 

1949年5月上海解放,朱晓光留下来筹建新华书店,一家人翘首盼望朱枫归来。

 

在香港的朱枫朱晓光写信:“我常常想起霞浦路吃茹粥,五岱洋种菜挑粪,嘉陵江畔月黑风高的晚上,你从安乐旧木桥边候我,在集中营探访时的感觉和宪兵队出来后你对我的感情……是那样温情的……”


而朱晓光回信则说:“我们的后半生该有了快乐。”

 

造化弄人, 就跟潜伏中的余则成一样,朱枫没有回上海,而是被派去了台湾。


因为进攻金门失利,中共需要派遣特工去台湾收集情报,朱枫被选中。


她先后送回几份绝密的军事情报:《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关于大陆失陷后组织全国性游击武装的应变计划》、五个“戡乱”区的负责人及十五个重点游击根据地的负责人、兵力配备。

 

毛泽东问:“这么核心的情报,怎么得到的?”


李克农说:“秘密赴台的女共产党员朱枫,从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那里获得的,就是那个‘密使一号’。”


毛泽东嘱咐:“一定要给他们记上一功哟!”


他还写下一行诗:惊涛拍孤岛,碧波映天晓。虎穴藏忠魂,曙光迎春早。


1950年,“中共间谍第一案”轰动台湾。吴石、陈宝仓、聂曦、朱枫四名中共潜伏人员壮烈牺牲。


60年后,朱枫的骨灰被后人迎回大陆下葬。



打入军统的巾帼


张露萍

张露萍是四川崇州人。1939年打入戴笠的国民党军统,担任党在军统局的地下党支部书记,1941年爆发了“军统电台案”,张露萍暴露被捕,1945年被杀害,年仅24岁。建国后张露萍蒙上了“叛徒”的骂名,直到1983年真相大白,被追认为烈士。

崇州露萍广场上的张露萍雕像


一段碑文可以概括她的一生:少年赴陕,献身革命。受命返渝,虎穴栖身。智斗顽敌,戴笠震惊。狱中再战,威慑敌营。一代英烈,肝胆照人。立石为证,长志坚辛。


张露萍,本叫余慧琳, 16岁时,她在朋友父亲车耀先的介绍下,为党组织做事。她前后用过好几个名字,而张露萍这名字最为著名,后来人就很少有人知道她本姓余了。


1937年前后,她被车耀先安排在军政大学学习,不久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延安,她的才艺天赋得以展示,她最喜欢指挥大伙唱抗日歌曲“干一场”。由此她也被亲切地称呼为“干一场”。1980年代,叶剑英元帅还记得这个称号。


1939年,由叶剑英领导的中共中央南方局军事组决定派遣张露萍等七人打入国民党军统去做地下工作,也即著名的“七人红色电台组”,这个小组的骨干人物是张露萍。


在张露萍的领导下,军统的许多秘密行动都被我军掌握。戴笠非常恼火:没理由秘密行动这么快被知道,肯定有内鬼。


不凑巧,七人组用的发报机被坏了,负责人张蔚林就带着机器去修理,房间却被搜罗一空:他们的密码本、张露萍笔记、以及七人名单都被搜到。七个人就这样被关进监狱。


拷打审讯无果,1945年7月,将7人枪决。


但是,由于身份局限和部分历史不清晰等原因,张露萍等人的死并没得到正确的对待。


直到多年后,军统的亲历者之一、战犯沈醉一次次打报告讲述原委,以及相关狱友的声援,终于促成七人身份被确定。


1983年,七人被证实追认为烈士,这距离他们的历史将近四十年。



蒋介石的速记员


沈安娜


沈安娜,江苏泰兴人,20岁加入中央特科,潜伏在国民党内从事秘密情报工作长达15年,更是打入国民党中央党部做速记员,在蒋介石主持的党政军特高层会议上为党搜集大量重要情报,并从未暴露,被誉为“按住蒋介石脉搏的人”。这一故事在《风筝》中也有讲述,就是被郑耀先用纵火钢笔烧死那人可能暴露的党部速记员。建国后,沈安娜进入国家安全局工作。


1946年4月,蒋介石主持国民党中央全会,主席台右二的速记员为沈安娜。


她是一个隐藏15年的特工,从未失手,还能全身而退,奇迹!


沈安娜1932年入读上海南洋商业高级中学期间,结识了在中共特科从事秘密情报工作的中共党员华明之,二人后来结婚。

 

1934年,国民党浙江省政府要招速记员。中央特科领导安排沈安娜考试录入。

 

没有录音笔的年代,会议记录全靠纸笔。沈安娜因为人正派,业务娴熟,很快得到浙江省政府主席朱家骅的信任。

 

抗日战争暴发户,沈安娜来到武汉,见到了周恩来、董必武。董必武对她说:“朱家骅现在是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长,你可以找他要求进中央党部工作,为党继续收集情报。这很重要!”周恩来叮嘱沈安娜:在国民党核心工作,一定要注意隐蔽,既要大胆,又要谨慎。


朱家骅介绍,沈安娜加入国民党,成为中央党部速记员。从此以后,沈安娜在国民党中央党、政、军、特的高层会议上担任速记,凡是蒋介石主持的会议,沈安娜是速记的不二人选。

 

沈安娜获得的重要情报由丈夫华明之送出,直抵周恩来手中。

 

1949年4月,中央指示沈安娜和华明之:不必随国民党南下了。他们悄然离开南京,回到上海。5月上海解放,沈安娜长达14年的地下谍报生涯宣告结束。

 

解放后,沈安娜夫妇进入国家安全部门工作。 2010年去世,享年95岁。

 

给沈安娜提供极大方便的朱家骅,1963年去世于台湾,他是教育家。政治家,还是中国近代地质学的奠基人。



名门之后的美女特工


黄慕兰

黄慕兰出身湖南名门,她父亲是浏阳三杰之一,也是谭嗣同、黄兴、蔡锷等儿子的老师黄颖初。黄慕兰漂亮、有文化、交际广、有魄力,在武汉颇有关系和人脉,曾由潘汉年单线联系营救被捕的同志,曾营救过周恩来等。在战争年代,黄慕兰任过江西省委机要交通员、中央委员会机要秘书、人民革命互济总会营救部长等职。解放后,坐过四次牢,后被平反。

黄慕兰结婚照


她的红色女特工的传奇经历,被拍成不同版本的影视剧。她曾被周恩来称为“我党的一部百科全书”;中共特科元勋陈赓也说“慕兰的一生是中国革命曲折发展的反映”。


黄慕兰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包办婚姻。丈夫是抽鸦片、打丫鬟的二世祖。后被父亲接回娘家。


逃离包办婚姻的她,决心以秋瑾为榜样,走革命之路。北伐前夕,她毅然剪掉长发,来到汉口参加了宋庆龄、何香凝领导的妇女运动,担任了汉口妇女部的部长。


1927年国共分裂之后,黄慕兰和丈夫宛希俨——中共中央军委秘书,奉命转入地下,开始了她的“潜伏”人生。


1928年,丈夫牺牲,她接到地下党组织调令,担任中央委员会机要秘书,成为中央特科成员。


她后来又有了三段婚姻。


组织看中了黄慕兰的活动能力和社会关系,便委任她为中国人民革命互济总会的营救部长,与潘汉年单线联系,承担营救被捕同志的任务。


她曾救出关向应,保护周恩来,以及“七君子”。

 

上世纪50年代,因受“潘杨案”牵连,黄慕兰两度被关入秦城监狱,一共17年。

 

她2017年去世,享年111岁。

 

2016年年初,她亲述的《黄慕兰自传:最美红色女“特工”亲述》由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再版。

 

在书中,黄慕兰回忆了她接受进步思想的少年时期、从事地下革命活动的青年时期以及错案平反后安度的晚年时光。其中,书中大篇幅讲述了她的四段婚姻与革命工作密不可分的关系,也记叙了她与周恩来、邓颖超、董必武等革命元勋交往的经历。


黄慕兰曾这样总结自己的一生:“好在我生性好强,对中央的信赖从未动摇,一贯迎着困难上,从不消极颓丧,处逆境而能坚持革命乐观主义的人生观,所以这点个人情感生活方面的波折是压不垮我的。这是我一生的长处,也是我得以健康长寿的唯一保健妙诀。”



陈布雷的女儿


陈布雷的小女儿陈琏

陈琏是浙江慈溪人,1939年加入共产党。她是国民党要员陈布雷的小女儿,陈布雷历任浙江省政府秘书长,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长、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副部长、蒋介石侍从室第二处主任、最高国防委员会副秘书长等职,是蒋介石最信赖的同乡和最亲近的智囊,长期为蒋介石草拟文件。陈琏一直在父亲身边搜集情报,丈夫也是老地下党员袁永熙。陈琏在文革中被迫害,1967年自杀。平反后被胡耀邦称为“家庭叛逆,女中英豪”。

陈琏与丈夫袁永熙合影


陈琏和傅冬菊是中共地下党员中的两个“异类”,父母皆为国民党高级官员,而陈琏更具悲剧性。


电影《开国大典》中曾经提到陈琏的名字。北京和平解放前夕,毛泽东对情报的精准感到非常惊奇,周恩来说傅作义的女儿傅冬菊、陈布雷的女儿陈琏早就是北平地下党的成员了。


陈布雷追随蒋介石二十年,是国民党的“领袖文胆”、“总裁智囊”,素有“国民党第一支笔”之称。1948年陈布雷因对国民党政治腐败和军事无能完全失望服大量安眠药自杀。


解放后陈琏任团中央委员,少儿部部长。但她的丈夫袁永熙却屡遭打击。1956年袁永熙被判为右派,陈琏与袁永熙被迫离婚。

 

 “文革”开始,陈琏即遭批判,于1967年11月19日自杀身亡,1979年被平反。


《风筝》中郑耀先虽然备受摧残,但总算等来平反。


但这11人里,1949年前牺牲的有3人(钱壮飞、胡底、张露萍),其中朱枫,1950年在台湾牺牲。剩下7人,有2人在“文革”中含冤离世(阎宝航、陈琏),李克农“文革”前病逝,潘汉年1977年含冤而死。活到新世纪的只有3人:熊向晖,沈安娜,黄慕兰。


现实比电视剧残酷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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